第(3/3)页 城头上的大顺军刚一集结,他们就撤;大顺军一散,他们又来。 左良玉临走前放的那把火太狠,武昌城防千疮百孔,根本经不起大炮轰。 更要命的,是城里的几十万张嘴。 “城里的存粮,还能撑几天?” 李自成打破僵局,率先发问。 刘芳亮声音发颤: “回陛下……连日来大军人吃马嚼,加上家眷。 咱们派去周边府县征粮的道,这几天全让阿济格的游骑堵死了。 如今城里的存粮,就算掺着谷糠熬粥……最多,最多只能撑十五天!” 半个月之后,不用建虏的大炮轰,这二十万大军自己就得饿得哗变。 “直娘贼!欺人太甚!” 刘宗敏跨步上前,破口大骂。 “陛下!不能再这么干耗了!城墙是个破筛子,粮草又断了,守下去就是等死! 阿济格的主力还在后头,现在城外的不过是建虏的前锋!趁他们没站稳,杀出去跟他娘的拼了!” 李自成起身,绕过御案,走到大殿中央。 目光刮过众将,那股子当年在商洛山里熬出来的狠戾冒了出来。 “汝侯说得对。困守孤城,就是等死!” 李自成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柱子上。 “额们大顺的兵,受过这种窝囊气?探马报了,城外只有建虏的前锋。 额决意,水陆并进,主动出击!打出一场胜仗来! 汉中能胜!武昌一样能胜!” 李自成拔出腰间佩剑,锋刃直戳武昌城东。 “不仅为了解围,更是为了大顺军东下的退路!退路不通,全得死在这儿!” “刘宗敏!刘芳亮!” “臣在!”两员悍将跨步而出,甲片撞击声铿锵。 “给你们六千老营精锐!” 李自成咬着牙。 “骑步协同,从大东门杀出去!直扑傅家坡!把建虏占领的前沿营垒给额连根拔起!夺回陆路!” 刘宗敏扯出一个狞笑: “陛下放心,臣非把这帮鞑子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不可!” 李自成的剑锋往南一划,指向江面。 “周凤梧!李守正!” “臣在!” “你们统率水师,从城南鹦鹉洲出击!” 李自成声音透着股破釜沉舟。 “任务不是跟建虏的水师死磕!是给额撞开一道口子!突破封锁,打通往东的水路!” 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字字砸地: “老营的家属、辎重,全指望这条水道撤往九江。 顺道,把建虏在江上的粮船给额劫了!抢出粮食来! 拿下水路,咱们想打就打,想撤就能撤!” 周凤梧与李守正叩首:“臣等明白!定保水路不失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