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清寒看了叶诚两秒。 “那先扣你的。” 叶诚脸上那点儿十分认真的表情,当场出现了一丝变化。 “董事长,钱还没见着呢。” “可以先记着。” “那不行,工资可以晚点儿发,扣款不能提前。” 他说完便从树荫下面站起来,重新戴好帽子,朝不远处已经停下来喝水的张教官走了过去。 沈清寒没有跟上,只将水杯盖拧好,放在腿边。 旁边的周程倒是一下子精神起来,身体不自觉往前倾了倾,显然对于叶诚到底敢不敢开口这件事,抱有相当浓厚的兴趣。 张教官正低头看训练安排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。 “怎么了?” “教官,打听个事。” “说。” “咱们这边,帮忙带队有没有补贴?” 张教官拧瓶盖的动作停了一下。 他看着面前这个上午站姿标准、动作利落,教起同学来也像模像样的新生,一时间还真没想到对方过来问的是这个。 “你还准备领工资?” “先了解一下。” 叶诚语气很诚恳:“毕竟我入学的时候,只听说了交钱这一项,刚才忽然发现,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可能。” 旁边几个人已经笑了起来,张教官也被逗乐,抬手指了指他。 “想得挺美。” “人总得有点儿追求。” “工资没有。” “那加餐券呢?” “也没有。” 叶诚稍稍点头,还没来得及提出下一种结算方式,张教官已经把水瓶放了下来。 “行了,别惦记了,中午我请你喝瓶汽水,谢谢你帮忙。” 叶诚眼睛一亮。 “什么口味?” 张教官:“……” 前面还只是开个玩笑,到了具体饮料的问题上,这小子居然立刻认真起来了。 “你想喝什么?” “橘子味。” “行。” “谢谢教官。” 叶诚答应得干脆,半点儿没有继续讨价还价的意思,见好就收地往回走,经过周程旁边时,还抬手比了个成功的手势。 周程看得满脸不可思议。 真让他问成了? 他们来学校以前,家里人交代最多的就是听老师的话、听教官的话,从来没有哪一条提过,可以主动过去询问汽水待遇。 “怎么样?” “谈妥了。” “真给钱?” “橘子味的。” 周程:“……” 那你说得跟刚签了一份什么大合同似的。 叶诚回到树荫下面,拿起自己的水杯,朝沈清寒晃了晃。 “董事长,第一笔收入已经有着落了。” 少女抬起眼睛。 “一瓶?” “嗯,先有个开始。” “够你喝吗?” 叶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,忽然觉得这个问题,居然比刚才有没有工资更加值得认真考虑。 不过张教官已经放下训练表,招呼大家重新集合,暂时没有给他继续研究饮料容量的机会。 …… 上午剩下的训练很顺利。 几组人分别练习,再合到一起听口令,最开始还有些参差的队伍,渐渐有了整齐的样子。 叶诚需要示范时便走出去,轮到自己练习就回到队伍里面,动作始终干净,教官交代的事情也都完成得很快。 周程中途悄悄看过他几次,确认这人并没有因为一瓶汽水就突然更加卖力,忍不住在休息时问了出来。 “你怎么跟刚才差不多?” “那不然呢?” 叶诚看着他:“向右转的时候,多转半圈?” 周程想了一下那个画面,觉得还是算了。 十一点半,上午的训练结束。 张教官没有忘记答应的事,去食堂旁边的小卖部买了饮料,顺路带回来,叫住叶诚,把其中一瓶橘子汽水递给他。 叶诚道了谢,拿着瓶子走回来时,恰好看见沈清寒站在食堂外面,低头收起手机。 他将汽水举到她面前。 “董事长,到账了。” 沈清寒扫了一眼瓶身,又看向他。 “恭喜。” “这两个字听着怎么有点儿敷衍?” “要我鼓掌?” “那倒也不用,咱们低调一点。” 叶诚拧开瓶盖,里面冒出轻轻的一声气响,喝上一口以后,连看向食堂窗口的目光都比刚才更加满意。 沈清寒已经拿了餐盘,经过他旁边时,只留下一句。 “拿好,别把工资洒了。” 叶诚:“……” 午饭吃到一半,少女给杜婉仪发了一张菜单照片,算是把早上那件事处理完。 那边很快追问哪个最好吃,沈清寒抬眼看看对面,叶诚面前几样菜都已经吃下去不少,暂时看不出谁在大胃袋里面获得了更高待遇。 “她问哪个最好吃。” “这个肉不错。” 叶诚指了一下,又补充:“旁边那个也行,汤还可以,鱼做得挺入味。” 沈清寒听完,直接低头回复。 “你还不如自己看菜单。” 杜婉仪发来一个问号,少女没有继续解释,收起手机,将剩下的饭吃完。 叶诚很自觉地把汽水喝干净,空瓶丢进回收桶,上午那份来之不易的收入,至此全部花在了自己身上。 下午的时间过得比上午快一些。 同学们熟悉了口令,教官也逐渐摸清每个人的情况,练习间隙的说话声多起来,周程甚至已经能准确分辨出张教官什么时候准备宣布休息。 当然,这种分辨能力并不稳定。 有一次他满怀期待地挺直腰,等来的却是再来一遍,脸上的表情缓缓收了回去,连叶诚都看得有点儿想笑。 等到下午训练结束,张教官告诉大家,晚上在操场集合,几个班一起学歌、拉歌。 原本还觉得腿酸的一群人,精神立刻恢复了不少。 周程转过头,向陈远洲确认:“就是坐着唱?” “应该是。” “这个好。” 他终于找到了军训生活里面一项暂时不需要担心左右脚的活动,脸上的期待明显真诚了很多。 叶诚看了他一眼。 “先别高兴得太早。” “唱歌还能怎么样?” “你这句话,跟昨天问叠被子难不难的时候,很有几分相似。” 周程想起自己那床拆了又叠的被子,嘴角稍稍一顿,很快又摆了摆手。 唱个歌而已。 总不至于连这个都要重新学。 ……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,操场上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了。 白天晒热的地面还留着一点儿温度,晚风从跑道另一侧吹过来,卷起树梢的轻响,也把食堂方向最后那点儿饭菜香气带散。 几个班分别在划好的位置坐下,中间空出一片场地,白天需要站得笔直的新生,这会儿终于可以把腿换个姿势放着。 叶诚坐在三班前排靠边的位置,周程挨着他,帽子放在腿上,表情相当轻松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