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武昌府,蛇山之巅。 江风卷着刺鼻的硝烟味扑面砸来。 阿济格按着腰间刀柄,俯瞰着脚下的长江。 江面上,数十艘巨大的明军福船排开阵势。它们横在水面,把武昌与汉口、汉阳的江面彻底封死。 轰—— 一发实心铁弹从江心砸入武昌城外的泥滩。 泥柱冲天而起,几名避让不及的绿营兵直接被气浪掀飞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没了声息。 “南朝水师,猖狂到头了。” 喀齐兰站在后方半步,盯着江面飘扬的日月龙旗,恨恨道。 阿济格没发火。 九江那一仗,把他骨子里的狂妄打了个粉碎。这位大清的英亲王,如今眼里多了一股子阴狠。 “水面上,大清确实干不过南朝。”阿济格嗓音沙哑。“咱们靠那些投降的水军根本没得打,江面自然归了朱由检。” 他转过身,手掌劈向蛇山与洪山绵延的高地,又指向汉水北岸的起伏丘陵。 “可上了岸,这天下,还是咱们满洲八旗的!” 顺着他的手势望去,武昌城外高地上,连营数十里。 两万五千名满蒙骑兵,全部分布在城北洪山至蛇山一线,以及城西汉水北岸的高地。 这地方地势偏高,脱离了长江水网的烂泥地,南朝的舰炮够不着。 站在这里,却能居高临下俯视武昌外围整个战场。 “喀齐兰。”阿济格大步走向中军大帐。 “满洲铁骑,绝不能憋在城墙根底下挨炮!战马跑不起来,那就是待宰的活畜生!” 回到大帐,阿济格立在舆图前,粗壮的手指重重戳在武昌府的位置。 “本王在城外扎营,修筑壕沟、甬道和木栅,把大营跟武昌城门连在一起。这就是掎角之势!” 阿济格下令道: “南朝兵马若是来攻城,本王的铁骑就从高地往下冲,捅穿他们的侧翼和后腰; 他们要是转头打大营,武昌城头的大炮就能居高临下,把他们的军阵炸成肉泥!” 喀齐兰抱拳。 “王爷高见。这等布置,南朝步卒再多,只要敢踏进武昌城外,就得腹背受敌,陷入死地!” “少拍马屁。” 阿济格冷哼一声,显然刚吃了败仗的他,不想听这些好话。 手指顺着武昌往西划,沿着汉水蜿蜒而上,最后点在襄阳。 “打仗,未算胜,先算败。九江的亏,本王吃过一次,绝不吃第二次。” 阿济格扫视帐内满蒙将领。 “西路军现在的命脉,不在武昌,在汉水!” 帐内寂静无声。 武昌是湖广重镇,可阿济格孤军深入,一旦南朝水师封锁长江,江东的补给彻底断绝。 西路军的核心粮道只剩两条:北线走陆路经襄阳入河南,西线走水路经汉水连通荆州、襄阳。 汉水水运,是大军粮草和军械运输的主动脉。汉水一断,武昌城里的几万张嘴,不出一个月就得饿死。 “传军令!”阿济格拔高音调。“点三千蒙古八旗,抽调五千绿营步甲!即刻开赴汉水沿岸的蔡甸、汉川、沔阳!” 他双手撑在帅案上,身子前倾。 “沿江给本王打下木桩,修筑岸防炮台和堡寨! 汉水河口向内,河道收窄,南朝的海船进不来。 收拢汉水一线的水军,集中到河口,南朝若是派小船来袭,给本王打回去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