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族长说起了一些往事,讲的都是他和礼章当初在族学读书的一些小事,有些事陈冬生都不记得了。 再往下看,老族长的字迹越发散乱,信里说他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礼章,当初若不是他一意孤行,也不会将礼章逼到那般境地。 他说自己这些时日躺在榻上,闭眼便想到礼章的模样。 看到这里,陈冬生叹了口气,心里堵得慌。 两方他都能理解。 老族长执念深,想让礼章这个好苗子更上一层楼,处处不敢松懈,逼得紧,认为这样才能对得起列祖列宗。 可他忘了,礼章也是个人,也会累,也会怕,也会在日复一日的逼迫里生出逆反的心思来。 礼章媳妇李氏和儿子阿荣的死,横亘在两人之间,明明是最亲密的祖孙,因为一场意外,造成了解不开的疙瘩。 这些年,关于礼章的消息他其实一直都知道,自从陈礼章被带回老家后,休养了一年,之后就在族学里教书。 至于县学教谕的职位,在符耀书去了永顺府之后,陈冬生本来是想让礼章补缺,但礼章说自己更想留在族学里。 陈冬生也没勉强,就让他去了。 其实,在他看来,陈礼章无论怎么走,都是他自己的选择,旁人能做的不过是尊重罢了。 想到这里,陈冬生又往下看,老族长在信末提了一句:“冬生,以后要是分支,还请您多照看陈氏一族。” 这是陈冬生没想到的。 他以为族长会让他多照顾他的儿孙,没想到他最后惦念的还是整个陈氏。 人都是有私心了,可老族长临了却把这份私心收了回去,把一族的将来托付给了他,说不动容是假的。 以前他还不觉得,随着年岁渐长,他好像越来越明白家族的分量。 陈氏一族落魄了,要不是像老族长这样的一代代人坚守,恐怕早就散了。 当初,要不是族学,自己的求学之路恐怕更难。 “夫君,我瞧你脸色不太好,是老家那边出了什么事吗?” “老族长身子不大好了,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好起来,我远在京城,也帮不上什么忙,可能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