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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灰色气息不断剥离。

    护体屏障迅速变薄。

    顾枉双手死死托住罗盘，十根手指几乎扣进罗盘边缘。

    “林平！”

    “你疯了？！”

    林平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向前迈出半步。

    漆黑如墨的【毁灭神纹】贴着血肉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黑炎升腾。

    恐怖的毁灭气息在林平身后凝成一个无底黑洞。

    顾枉瞳孔猛缩。

    “不——”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黑炎扑向【复制罗盘】。

    护主灰光刚刚触及火焰，便被从根源上抹去。

    三块罗盘联手压制。

    【毁灭神纹】负责最后一击。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护体屏障彻底炸碎。

    顾枉掌心的【复制罗盘】猛地一暗，坠落在地。

    被毁掉的不是罗盘本体。

    而是它此刻维持的护主规则。

    失去灰光保护，四周的归墟之气立刻找到了缺口。

    白雾蜂拥而至！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顾枉捂住喉咙，身体当场弓成虾米。

    不过几个呼吸，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便被腐蚀出大片血痕。

    鲜血刚刚渗出，又在归墟之气中迅速消散。

    “救……”

    “救命……”

    林平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久前还自认掌控一切的幕后操盘手。

    羊之瞳。

    蛇之瞳。

    两道生肖本源再次亮起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再没有任何阻碍。

    规则直达灵魂！

    顾枉只是个普通人。

    失去【复制罗盘】保护后，他和林平之间的差距，甚至不能用境界衡量。

    那是规则对凡人的碾压。

    林平刻意收住了力量。

    他怕自己稍微多用一分，顾枉的意识就会被直接碾碎，变成一个彻底的白痴。

    灰白色瞳孔倒映在顾枉眼中。

    顾枉挣扎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他眼底的恐惧、算计与傲慢，被一点点扭曲、覆盖。

    最后，只剩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片刻后。

    那片空白深处，生出了近乎狂热的顺从。

    顾枉身上的伤口仍在扩散。

    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。

    只见他艰难翻过身体，双膝跪地，将额头重重磕进碎石之中。

    “主……”

    “主人……”

    四周顿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刚才还试图与林平平等谈判的顾枉，此刻已经跪在了林平脚下。

    李无妄搓了搓胳膊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“林平，你这招是真他娘的邪门。”

    “杀人都没这么吓人。”

    林平散去生肖之瞳。

    一缕毁灭黑炎落下，笼罩顾枉的身体，将四周的归墟之气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顾枉身上的腐蚀终于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林平满意地点头。

    “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主人。”

    顾枉立刻起身。

    他微微低着头，站姿与说话习惯都没有变化。

    可看向林平时，眼中已经没有半点反抗。

    “说说吧。”

    林平直接切入正题。

    顾枉微微躬身。

    “回主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罗盘可以复制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人、物品、能力，都能进行复制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一个前提。”

    顾枉看向地上那面光芒黯淡的青铜罗盘。

    “目标所承载的规则，不能超过【罗盘】本身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在罗盘的感知范围内捕捉到目标气息，就可以开始复制。”

    林平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这倒是不难理解。

    复制能力并非没有上限。

    罗盘端得起多重的规则，才能复刻多强的目标。

    “复制出来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林平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无法直接控制他们。”

    顾枉没有丝毫隐瞒。

    “每一个复制体，都拥有本体截至复制那一刻的记忆，能力与性格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拥有独立意识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可以决定他们是否继续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切断罗盘连接，复制体就会立刻消失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，韩月等人的神色同时冷了几分。

    无量城大殿里，那九个复制体主动挡在他们面前的画面，还历历在目。

    在顾枉眼里，那些拥有记忆与感情的生命，不过是随时可以切断连接的工具。

    林平没有继续追问。

    “来。”

    “试试我。”

    顾枉没有任何迟疑。

    他捡起【复制罗盘】，双手托起。

    灰色光芒重新亮起。

    刚才被毁掉的只是护主屏障，罗盘本体并未损坏

    嗡！

    青铜指针飞速旋转。

    大片灰光向林平蔓延，试图读取他身上的规则与气息。

    可就在灰光触碰到林平的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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