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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男人微微欠身，行了一个古老的拱手礼，姿态优雅，好像那世家公子。

    “冒昧来访，惊扰了叶先生和唐警官的雅兴，还望海涵。”

    唐柔死死盯着这个自称柳长生的男人，秀眉紧蹙，寒声道：“你就是幕后主使？那头尸王，是你养的？”

    柳长生直起身，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看向唐柔，笑道：“唐警官此言差矣，那不过是一头失败品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失败品？”

    唐柔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十七条人命！你管那叫失败品？！”

    “唐警官息怒。”

    柳长生面带微笑，语气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“那东西是我唤醒的一具百年古尸，本想将它培养成一头听话的尸王，可惜……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言语中带着一丝遗憾。

    “它的意志力太差了，魂玉都压不住它的嗜血本能，擅自脱离了我的控制，跑到新京来为非作歹。”

    “说起来，我还要感谢二位，替我清理了门户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仿佛那十七条人命，就是草芥。

    唐柔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。

    若不是叶天的阻止，她早就开枪了。

    “别冲动。”

    叶天按住她的手，看着柳长生，嘴角噙笑。

    “柳长生？湘西柳家？”

    叶天重复了一遍，脸上的笑容很是玩味。

    “我前阵子在鬼市杀过一个自称湘西赶尸一脉传人的家伙，绰号‘活死人’，他跟你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柳长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，但很快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，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。

    “叶先生说的是我那不成器的师弟，柳长兴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的语气依旧温和，像是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。

    “长兴师弟性子急躁，贪功冒进，仗着学了几年赶尸术便在外招摇撞骗，还给自己起了个那么难听的绰号。”

    “我早就警告过他，天外有天，人外有人，可他偏偏不听。”

    “结果……哎。”

    柳长生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，脸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惋惜。

    “死在叶先生手里，也算他咎由自取，怨不得旁人。”

    唐柔听到这番话，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师弟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，你一句‘咎由自取’就完了？你们湘西柳家到底是什么歪门邪道，把人命当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唐警官误会了。”

    柳长生满眼真诚和无奈。

    “湘西柳家传承千年，以赶尸术积德行善，将客死异乡之人送回故土安葬，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正派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到了我这一代，出了几个不肖弟子，偷学了禁术，走了邪路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次出山，就是奉了家祖之命，清理门户，将那几个叛徒捉回去受罚。”

    “那头尸王是我另外一个师弟放出去的，魂玉也是他盗走的，这些事，我也是最近才查清楚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他又叹了口气，脸上的表情愈发诚恳。

    “给新京造成的损失，柳家愿意一力承担，所有受害者的家属，柳家都会给予丰厚的补偿。”

    “叶先生，唐警官，我此番前来，并非要与二位为敌，而是想向二位赔罪。”

    叶天闻言，突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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